永嘉帝迎上太上皇斥责的目光,他的眼中是与生俱来的凉薄。
“父皇,您有一位强大的母后,她为您披荆斩棘,浴血奋战,您只需躲在她的身后,便能顺理成章高坐朝堂之上,而我没有,我的母亲只会给我拖后腿,制造各种麻烦。
可是父皇,最终我还是取代了您,这就足能证明,我是天生的王者,而您不是。
父皇,您没有帝王应有的睿智,更没有尽到帝王应尽的责任。
如果没有戚太后为您整肃朝堂,没有她为您留下的老臣,您能稳坐朝堂二十年吗?
您看,戚太后去世之后,您的一切就一塌糊涂,就连丽太妃,都能在您的眼皮底下偷梁换柱,可笑吧,荒唐吧。
再说丽太妃,如果不是因为您宠爱孟淑妃,她又何必做出这件事来?
这一切都是因您而起,您才是原罪。”
太上皇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撕下脸皮了,早在童州时,就被赵时晴撕过一次了,不过这是两码事,在他看来,赵时晴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且,和他没有利益冲突。
可是永嘉帝就不同了,这是他养大的,是杜鹃鸟,是被他不耻的野种。
现在这个野种却在指责他,说他不配做帝王。
一股怒气冲上天灵盖,太上皇只觉眼前一片恍惚,他的身子晃了晃,落入一个单薄却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