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怎么办,姑祖母不管我了,父亲会杀了我,他会杀了我!”
魏雅儿六神无主,哪怕在大牢里,她也没有此时这般,在大牢里时,她心怀希望,她没杀魏无病,她是县主,姑祖母会为她撑腰,她会正大光明,大摇大摆走出刑部。
可是现在,她怕了,她很怕,这种惧怕来自血脉压制,来自从小到大亲眼目睹的残暴。
“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魏雅儿忽然发现,除了问青,她现在竟已无可用之人。
但是问青只是一个低贱的丑丫头,不能进宫,更不能替她在丽太妃和魏老夫人面前求情。
“你可以去求梁王府,你已经许配给梁王府二公子了,你是梁王府的人,只要梁王府出面,大老爷不敢难为你。”
问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对于魏雅儿而言,却宛若天籁!
“是啊,我怎么忘了,我已经订亲了,我是梁王府的人,我是梁王府的人!我不仅是县主,我还是梁王府的二夫人!”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结果摸到一把油。
从她被带进刑部大牢直到现在,她没有洗过头,甚至连脸都没有洗过。
她已经想不起,她那满头珠翠去了哪里,是去刑部的路上用力挣扎时弄掉了?还是在牢里时掉进地上铺着的干草里了?
魏雅儿懒得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她对问青说道:“等我离开这里,就赏你一支珠钗。”
问青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魏雅儿又道:“你现在出府,去京城的梁王府,把我的情况告诉梁王府的长史,让他以梁王府的名义,把我从这里接到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