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能想到的事,自幼长在宫里的永嘉帝会不知道?
他难道不知道这两位小皇孙凶多吉少?
到了此时,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油条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二皇子的死有蹊跷,这位怕是被皇帝厌憎了,追封郡王已经是给他最大的体面了,至于那两位小皇孙,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这是皇帝的家事,且,二皇子不是静王,静王是元后之子,亦是皇帝唯一的嫡子,哪怕他犯下大错,不做太子了,也还是亲王,即使远离京城,却也能一家团圆,安度余生。
可是二皇子毕竟只是众多皇子中的一个,他死了,还其他皇子还活着,满朝文武谁也不想因为他而得罪其他皇子,更不想因为他让皇帝厌弃。
永嘉帝甚至连七七四十九天都不想等了,二皇子头七刚过,两位小皇孙便离开了京城,从此后山高水长,再无归途。
小皇孙的车队与另一队车队擦肩而过,没有停车让路,更没有行跪礼。
迎面而来的,是长岭县主的车马,涪陵王虽是郡王,两位小皇孙虽然尚未袭爵,但他们毕竟是皇孙,长岭县主一行人即使不用行跪礼,也应主动让路。
可是魏家的十几辆马车却没有丝毫停留,反倒是小皇孙们的车队往一旁让了让。
华丽的马车行走在早春的官道上,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女子们的娇笑,在这二月微寒的春风里,便是一道行走的风景。
风景的另一端,赵廷暄终于回到了阔别一年的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