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狠狠啐了一口:“看你那抠抠嗖嗖的德行,迟早是个被罢官的命!”
与尚书大人一样,小小的衙役也没有压低声音,这两句话,一字不落全都进了杨胜秋的耳朵。
杨胜秋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尚书大人贵为阁老,二品大员,挖苦他也就罢了,可是这衙役乃卑贱之人,竟然也敢诅咒他?
他贵为状元,而衙役家中子弟却连科举都不配参加。
他刚来不久,还分不清这些衙役,但是也听说,六部里的衙役都是肥差,而且很多都是代代相传,根基稳固,他们这些新科进士,还不如这些衙役人脉广。
可这又如何呢?
贱役就是贱役,而他是官身。
杨胜秋默默记住这名衙役的相貌,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衙役跪在他的脚下摇尾乞怜。
不过,家里真的走水了?
杨胜秋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他还是决定回去看一看。
他没有钱,但是他有很多书。
他只好硬着头皮去向侍郎大人告假,侍郎大人冷着一张脸,说道:“一天到晚,就你事多。”
杨胜秋叹了口气,他这是第一次请假,怎么就成了事多的那一个?
他火急火燎地出了衙门,坐上轿子便往家里赶。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在京城,但凡走水,里正要在第一时间内组织救火和转移民众,并且要上报五城司,五城司会派人过来救火。
他家所在的那一片属于西城司,那么现在负责救火的就是西城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