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们这样出身的女子,婚姻于她们就是一场搏弈,一场与命运、与政局、与夫家,甚至与娘家的搏弈。
赵云暖觉得自己比别人都要幸运,一是她没有可以左右她命运的父母,聂氏起到了一定作用,但是最后拍板的人是皇帝;
二是她有为她着想一心帮她的哥哥和妹妹,弟弟虽然糊涂,却也心地善良,没有暗中使坏;
三是她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充分准备;
四是燕家至少表面看来并非奸恶的人家,内里如何还要亲自接触了才能知道,至于燕侠,从妹妹的信里可以知道,人品相貌样样不缺,能让妹妹真心实意称一声燕大侠的人,赵云暖还是有信心的。
圣旨送到之后,聂氏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容光焕发,甚至还想重新掌管王府后宅,可惜全都被孟晓棠无声无息地压下去了。
聂氏吃了哑巴亏,心里既恨又委屈,独自哭了很久。
她忽然发现,除了郑嬷嬷,她连可以哭诉,给她安慰的人也没有了。
丈夫死了,最疼爱的儿子远在京城,长子与她生分,长女更是个没良心的,至于那个新娶的儿媳妇,更是让她领教了什么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而那个不知跑到哪里去的养女,更是个白眼狼。
以前她身边还有一个亲妹妹聂琼华,可现在聂琼华坟头的草都已经枯了两茬儿,至于娘家其他人,从聂二老爷死后,就几乎和她断了亲。
此一时彼一时,过去围在她身边阿谀奉承的官眷们,现在正削尖脑袋往孟晓棠身边凑。
也就是这一刻,聂氏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座梁王府,她真的抢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