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边放着一只落满灰尘的书箱,一看就是走了很远的路。
他说的虽然是官话,但是却夹带着口音,一听就是外地人。
赵时晴也同样如此,梁王府的孩子从小就讲官话,在没来京城之前,赵时晴一直认为自己讲得一口标准的官话,可是到了京城,只要她一张嘴,别人便知道她是外地人。
她是夹带着梁地口音,而面前的少年,却显然是从吴地来的。
赵时晴自己就是在梁地长大的吴地人,所以在京城见到吴地人便觉亲厚,和那少年说话的语气多了几分亲切:“是啊,你是从吴地来的?吴地哪里?”
少年忙道:“我是庐州人氏,小哥你呢?”
赵时晴眼睛一亮:“咦,你是庐州人啊,巧了,我外家也是庐州的,你家是在庐州城里,还是在下面的县里?”
少年又惊又喜;“你外家是庐州人啊,真是太巧了,我家是青庐的,不过后来我爹去庐州开铺子,我们一家就搬到庐州了,也只有祭祖的时候才回去。”
赵时晴一拍大腿:“这不是巧了吗?我外家也是青庐的,竹西塘,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少年忙道:“竹西塘?我当然听说过,我还去过呢,我家是竹山坳的,我有个同窗以前住在竹西塘,每次他家里来人接他时,我都会蹭他家的骡车,有一次天太晚了,我还在他家住了一晚,吃了他阿奶做的红烧肉。”
少年说到红烧肉时,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赵时晴只觉头发根都立起来了,竹西塘,同窗,骡车,红烧肉!
“你那个同窗该不会是姓杨吧?”赵时晴下意识压低声音。
少年却兴奋起来:“你怎么知道?哦,也对,他现在是状元郎了,肯定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