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红红与崔荣既无婚书,又无纳妾书,更无卖身契,她不但是未嫁女,她还是良家子。
她可以自行离去,也可以带走自己的东西。
女眷的嫁妆按理说不在被抄家的范围之内,但是真到了抄家的时候,那些来办差的衙役和兵士们哪里还会守规矩,都是见什么拿什么,帐册之上的充公,帐册之外的便进了自己的腰包。
王红红走了,她没有带走那个襁褓中的孩子。
崔荣和崔四少都被带走,他们会和庐州城的崔家人一起,趟上流放之路。
王姨娘心如死灰,这些天,她已经被折磨得如同疯妇,摧毁她的是王红红的鞭子、崔四少的打骂,以及崔荣的屎尿。
抄家的人都走了,臭气熏天的房子里只留下她和四个孩子。
王姨娘怔怔一刻,目光落在已经快要和她差不多高的大女儿脸上。
原来女儿已经长大了,虽然脏兮兮的,可却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她忽然便来了精神,就像是饿了数日的野狗看到了美味的骨头。
她一把拽住大女儿的胳膊,急切的说道:“来,阿娘给你洗洗脸,梳梳头,阿娘找找看,还有没有象样的衣裳。”
大女儿先是一怔,很快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从小在王姨娘身边长大,自己的亲娘是什么人,她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