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三人退房,便准备回庐州了。
快到城门时,看到一家小食铺,赵时晴让泥鳅去买些干粮带着路上吃,没想到泥鳅是一个人去的,回来时身后却跟着一个人,正是那个老头。
“老爷子,您那天怎么走了?”赵时晴笑盈盈地说道,她坑了这老头一次,可也收留了他一晚,还让他洗了热水澡,扯平。
老头:“予惟不食嗟来之食,以至于斯也。”
赵时晴的嘴角抽了抽,却看到老头把手藏到了背后,她看向泥鳅,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泥鳅:“老爷子手里拿的是我刚刚买的米糕。”
好一个不食嗟来之食。
被赵时晴识破了,老头索性拿着米糕吃了起来,赵时晴微微一怔,这老头显然已经很饿了,可是吃米糕的样子却很斯文。
她想起了初见沈观月时,那时沈观月扮成街溜子,可是却把一碗馄饨吃出了优雅贵气。
当然,后来她知道了他的身份,长公主府的二公子,虽是外室子,可自幼长在府里,礼仪规矩是不缺的。
可是眼前的老头又是什么来头?
泥鳅正在喝水,见老头吃米糕,便好心地把水袋子递了过去:“你喝点水,别噎着。”
老头看一眼水袋子,却没有伸手去接,赵时晴竟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嫌弃。
他是在嫌弃水袋子?
是嫌脏?
也是,那水袋子是泥鳅的,泥鳅是对嘴喝的,这老头嫌泥鳅脏。
赵时晴无语,这老头都已经穷到住人家门洞里了,却还嫌弃别人脏,也不知道这是讲究呢,还是讲究呢。
“老爷子,你家在哪儿,我们现在出城,如果顺路,可以带您一程。”赵时晴说道,毕竟是被她坑进茅坑的人,帮个小忙也是应该的,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