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裴西稚听过梁砚舟说最多话的一次。
大概是有些后悔了吧。裴西稚在心里这样想。
但裴西稚的反射弧很长,现在只要想当初的事情,他就会记起梁砚舟牵着他的手说‘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然后毫不犹豫把他关在果园,让梁仲谨来抓他的事情。
“不要了。”裴西稚抱着礼盒,目光涣散地看着远处的红绿灯,轻声说:“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
“西稚。”两人说的话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梁砚舟不想就这样让裴西稚走掉,又说:“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开车了,这么冷的天,我送你回去。”
裴西稚觉得梁砚舟比四年前,两人在果园做最后的爱时还要奇怪,莫名其妙的,就好像此刻的梁砚舟特别珍视他一样。
“不用……”裴西稚吸了吸鼻子,闷声说:“有人会来接我。”
闻言,梁砚舟的眼皮倏地跳了一下,正想开口拉踩裴西稚口中会来接他的人还没来,便看见便利店前缓缓停靠过来一辆白色豪车。
接着再下一秒,副驾驶下来一名25岁上下,穿着白色连衣裙与浅蓝色呢子大衣,踩着双四五厘米左右的细高跟的女士。
她边走过来,边对朝裴西稚关心道:“西稚,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提前出来了,快上车吧。”
梁砚舟:“……”
“书仪姐姐。”裴西稚没有去看旁边的梁砚舟,默默挪动步子往沈书仪走去,并把礼物递了过去。
沈书仪以为梁砚舟是顾客,便客套地点了下头,她接过礼物看了眼,语气温柔而感动:“这不是我之前说喜欢的那幅画吗?你买了啊?”
“怎么这么细心……”
沈书仪应该一米六五左右,穿上高跟鞋只比裴西稚矮小半个儿头,并排走的时候,身影被灯光拉长,有种姐弟的感觉,但意外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