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忘了。”梁砚舟没走,重新看着裴西稚,面无表情地说。
梁砚舟轻飘飘的口吻宛若带着刀子,刺得裴西稚胸口闷得说不出来话,有点痛,有很多点。
突然就没有了想要质问的事情。
裴西稚产生了不跟梁砚舟说话的想法,他想也没想就要转身下楼。
脚下的台阶无故模糊起来,裴西稚差一点儿踩空了,幸而手腕被梁砚舟牵住。
但还没等梁砚舟说话,裴西稚先凶巴巴地甩开了手,喊道:“我不要你牵。”
“?”梁砚舟干脆地收回手插兜里,面上带着愠怒,也很不解道:“你又闹什么脾气?”
“是你骗人的,你还说我闹脾气?”裴西稚白皙的脸颊涨红,眼泪不受控制掉下来,回过身抽噎道:“你骗人你还这么有理。”
大颗的泪往下掉,裴西稚也没有管,抬起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语序变得混乱:“我回来的时候很不开心,你忘记了我的生日……”
听着裴西稚的谴责,梁砚舟感觉自己额角‘突突’地跳了跳,他压下心中的窝火,反问道:“程伯跟冯澜他们不是陪你过生日了,这还不行吗?”
“这根本就不一样……”
“有人陪你过不就行了,有什么不一样?”梁砚舟想起中午裴西稚与小宋一起吃蛋糕的场景,眼眸里更是不解。
“你……”裴西稚哭得说不出来话,眼睫毛耷拉着,半张脸都蒙上了一层水光,鼻头红红的,像小兔子,也像小时候因为没有要到喜欢的东西而痛哭不止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