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蜷缩的人轻咬着唇,下巴微微上扬,露出的肩颈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
鼻尖渗了点汗出来,蹭到椅子扶手上,洇出一小片暗影。
远山之外的太阳落下,好看的余晖从窗台倾洒进来,昏黄的日光下,裴西稚半睁开湿透的眼眸,虚幻无神地望着床头柜闪烁的红点。
昨天梁砚舟在这里抱了他,如果没有受伤的话,他们是不是会发生亲密的事情?
这是裴西稚在最后的时候思考的问题。
空气变得湿热烦闷,属于梁砚舟的气息随着渐渐西垂的残阳一起消失。
潮湿的眼睫耷拉在眼尾,被雾气蒙住的瞳孔重新聚焦。
看着眼前被自己弄脏的地毯,裴西稚陷入了迷惘。
他本是想坐在这里等梁砚舟回来,然后告诉他自己有了工作,现在却演变成了这样……
身体与情绪都变得有点儿奇怪,可惜又找不到原因。
叹了叹气,缓了几分钟,裴西稚从椅子起身,笨拙地找了条湿毛巾,一点一点打扫干净了现场。
在打扫的间隙,裴西稚忽然产生了新的想法。
他打算只给梁砚舟一点儿自己要去工作的暗示,其余的都等到梁砚舟路过便利店发现了自己以后,再告诉他自己现在有工作了。
届时梁砚舟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同样认为他也是一个事业有成的人。
想到这,裴西稚忍不住夸了好几遍自己很聪明,竟然能想出这么有惊喜感的事情。
然而现实总是要比想象骨感。
一连几天,梁砚舟都到了后半夜才回来,第二天又会一大早就出门,如此反复下来,裴西稚根本见不上面也说不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