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等我。”梁砚舟拿起桌上的通讯器,转过身道。
裴西稚说:“但是我现在也不困。”
他的眼眶有些酸,莫名其妙、没有缘由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这情绪在梁砚舟说不需要他等以后,变得更加明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梁砚舟最近明明没有要赶他走,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可他却还是总产生这样不适的情绪。
这感觉如果要用什么来比拟的话。
大概有点儿像裴西稚喜欢的青草牛奶只剩下最后一瓶,他想让老板留给自己,老板十分草率地、似是而非地答应了他,然后却在他赶来的路上,轻易地卖给了另一个人。
不过,这比拟又不太对,因为青草牛奶有很多,梁砚舟却只有一个。
但如果硬要这么比拟的话,那在此之上,加上一个‘而他又恰好不想再去其他店买’的附加条件,应该会差不多。
“是要到明天吗?”裴西稚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睫,赶在梁砚舟完全拉开房门前开口。
哪怕此刻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想要知道梁砚舟什么时候回来,他也还是说了:“我还是等你一会儿吧,我不太困呢。”
梁砚舟闻言皱了下眉,依旧没有回答裴西稚问题的打算,只是随口丢下了句:“随你。”
裴西稚坐在床边望着消失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话。
过了几分钟,他才反应过来,梁砚舟好像是答应了,‘随你’的意思似乎是准许自己等他回来了。
那太好了!裴西稚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