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伯的关门声非常小,像是怕再次打扰到他们。
而梁砚舟却像是清醒了许多,他重新看了眼裴西稚的手腕。
鲜血从手腕两侧冒出,血不多,但裴西稚的手一直掌心朝上地抬着,鲜血沿着手腕往两侧流,形成了一个圆环。
先前只是泛红的手腕在此刻被染上了一圈血痕。
梁砚舟的眉头蹙了蹙,彻底松开裴西稚的手,撤回腿,收走视线,从沙发直起身子。
裴西稚的哭声完全停止,后背贴着沙发靠背坐直,他看着自己半抬的手腕,愣住了神。
“给你叫医生。”梁砚舟站在玻璃桌旁边,烦闷地扯了几下领带,跟裴西稚说。
裴西稚吸了吸鼻子,坐在沙发没有动。
梁砚舟垂眸看着裴西稚,见人不说话,又叫了遍:“裴西稚。”
“嗯?”裴西稚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缠绕,这才反应迟钝地应了一声。
“在想什么?”梁砚舟问。
“你刚刚为什么……”要咬我。我还以为你要亲我……裴西稚的脑子还很糊涂,只问到一半就静了声。
岑寂许久。
“喝多了。”梁砚舟嗓音沉沉,丢下这么一句。
梁砚舟没有继续留在一楼大厅,而是转身上楼回了二楼卧室。
在梁砚舟回到卧室的第三分钟,程伯从房间里出来了。
程伯帮裴西稚简单地包扎了手,半个小时后,一名家庭医生出现在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