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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糊糊,湿漉漉的,还未去触碰,就感觉到了满手的黏意。

这些还在流淌变幻的胶质物,包裹着无数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朝着江清欢涌动而来。

面前的秦岳砚哪还有什么人形维持,这摊恶心黏液的核心,不过是无数条奇形怪状的昆虫,密密麻麻的组成了人的基本形状。

江清欢靠得很近,甚至能看到属于它们内部独有的交流方式。

这些昆虫的身体漆黑,扭动如蚯蚓,可每一截身体都点缀着扭曲的环节。圆环之上都鼓胀着一枚水汪汪的巨大水泡,仿佛一伸手就能戳破。

起初,江清欢还以为是喜欢寄生的铁线虫,看多了她方才得出了结论,这根本不该以常见的昆虫而概括,不过是无数尚未确定的异种罢了。

她知晓自己还在呼吸,所以一起一伏间吐露出的气息吸引了虫群的注意力。

那些冒出的水泡复眼齐刷刷锁定了她,跟随着江清欢的呼吸,甚至也鼓胀着身躯,在模拟她的动作。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江清欢也明白,面前的秦岳砚根本不是他本人,而是由这些虫类自发组成的躯壳罢了。

只是躯壳,没有灵魂,永远都只是躯壳。

难怪刚刚江清欢看到它气急败坏的发狂,莫名想到了足脚朝天,无法借助自身翻过身来的虫类。

虫类维持不住原来的人形了,河堤在崩塌,山洪水流呼啸而来,嗡嗡嗡的虫鸣刺激地江清欢耳膜生疼。

她彻底反应过来,在复眼炸开的瞬间,人已猛地弹向了祠堂的大门。

门被锁上了,江清欢记得之前明明是虚掩着的。

逃离出去的办法行不通后,江清欢背靠着门,望向了面前漆黑汹涌的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