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蝉鸣的午后,已经铺上了竹垫的床。开着空调的房间内,哥哥会摇着蒲扇轻轻哄她睡觉,蒲扇的风轻轻,哥哥的声音也轻轻,给予了江清欢好久以来一直在怀念的梦。
卫晏池停住了,高大到超过门框的那抹抽条身影停下了自己的所有动作。
祂现在的样子根本无法与之前相比,就连最为基本的人形祂都没有好好地呈现出来。整个身躯堪称是混乱的状态,努力压制住的触手却又仅仅因为这句话又乱窜了出来,纷纷黏上了江清欢的手腕。
她将手腕藏进了被窝,嘟嚷了一句:“很冷。”
“对、对不起。”卫晏池慌忙想要将自己的触手给收回去,可越是如此忙乱越是容易犯错。
那触手在江清欢的手腕上缠绕了好几圈,她抬头认真地看向了卫晏池,又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哥哥,你在我面前,好像总是喜欢道歉。”
“虽然以前不是这样,但是现在总感觉你很担心自己,在我面前的一举一动。”
“我也是直到成年以后才开始复盘,正视自己的心意。本就没打算把你当哥哥,当然我还是喜欢喊你'哥哥'。即便是现在,这会让我们之间有一种无关乎血缘的羁绊,就像是你所说的'联结'一样。”
触手一圈圈退回到了卫晏池的身后,江清欢注视着高大的身影朝自己俯下了身子。紧接着,掌心传来了黏腻的触感。
她看不到哥哥的手,只能看到一团漆黑的柔软物质蹭上了分开的狭窄指缝。
江清欢很明显能感觉到哥哥在颤抖,神经质的颤动使得祂整个庞大身躯,都开始痉挛。连带着床脚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呀声响,呜呜咽咽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影吞噬了自己,江清欢又来到了熟悉的哺育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