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她顿了顿,唇边凝着一抹笑意,更像是嘲讽:“还是你早就算准了,以'哥哥'为噱头,一步一步将我引入这处陷阱吗?”
说话间,江清欢的目光并未离开那双妖异的竖瞳。头顶的吊灯还在不安地跳跃着,连带着灯源也时明时暗起来。
她紧盯着秦川墨那张逐渐变为模糊的脸庞,突然发现那面上的皮肉竟似春日水面的薄冰,正在无声地皴裂、融化,又在江清欢的面前扭曲塌陷,最后一点点重组。
蓬松细微的毛发如潮湿的苔藓,正静悄悄地从他光滑的下巴、脸颊,乃至是那俨然不成形状的耳廓处滋生蔓延出来,带着一种清新的湿漉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机。
江清欢眼睁睁地看着秦川墨在她的面前变成了一只狐狸。
不、不对,不是狐狸,而是嵌合体…
她后退几步整个人都倒在了沙袋上,刀面抵上脖颈处的刺痛使得秦川墨自喉间溢出了一丝压抑的呜咽。
他的手指神经质的颤动着,指端已经变成了兽类该有的尖细弯曲的爪勾。
兽的本相正奋力挣脱人形的枷锁,一寸寸、一丝丝的渗透出来,尚不纯粹的绒毛还在延生,江清欢盯着那道竖瞳,又暗自将刀面划下去几分。
“嗬嗬…”非人的沙哑喘息溢出了他的唇间,秦川墨却在这时勾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爪勾好整以暇的搭在了那狭窄的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