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声音、光影和嗅觉,他隐约知道,他们在被追杀。
如果是正?常状态,他大概还要感?叹一下,幕后黑手的布置周到。都下了那么大剂量的药,居然还安排了追杀者,甚至不止一路,而是每一路,东南西?北包了个圆。
简直是把不达目的不罢休写在了脸上。
可现在乌镶月想不了这?么多。
他在与晕船类似的颠簸里,闭着眼,被寇五扛来扛去? ,不知道多久,才感?觉到,他们停泊了下来。
眼皮透出的光亮一暗,耳边刀刃相击的声音消失,急促逼近的脚步也不见,似乎在一处安静的空间内,他听见寇五安静绵长的呼吸。
“大人,我们得在这?里暂时休息一阵。”
休息……?
能休息,也就是暂时安全的地方。
最后仅剩的思绪中,唯有“安全”一词徘徊,乌镶月紧绷的弦放开,呼吸逐渐均匀,睡了过去? 。
寇五蹲坐一旁,耳尖稍动,处理伤口的动作一顿。
灰蓝色的眼眸盯在“少女?”平平无奇的脸上,脑中回想起拍卖会上那句“冒牌首领”,也想起远远望见劳·蜜尔娜的那一眼。
他并非对?组织内部一无所知的人,起码他知道,劳·蜜尔娜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大概是注视的时间长了一点,睡梦中的人蹙紧了眉,又翻了个身。
寇五这?才移开视线,打?开随身携带的治愈药剂,喝了一口。随后又想起来,这?一路上,除了被他反杀的追杀者,他带着的这?人身上也一直散发?出血腥味。
大概是在台上的那一刀,没有完全止血。
很快判断完,暗杀者却没有动弹,又喝了半瓶药剂,静静守着人事不知的被保护者,一言不发?地等待。
就像很多次、很多次执行任务之前?的时光。
乌镶月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