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镶月回顾了一遍计划,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点,但冷风还是轻易钻入他的袖管,吹得他浑身哆嗦,唇齿发颤。
垃圾摩菲,垃圾计划,哦还有颜诡,失败了他回去要让颜诡重写百八十遍计划书!
加卡托兰中还在修计划书的颜诡:……阿秋!
在对某位谋略家的无声咒骂中,远处传来的咯吱咯吱声显得如此悦耳。
运输车!乌镶月竖起耳朵,估算着距离,掏出一把纤薄的刀片,狠狠心,快速在大腿上割了一刀。
血液立即涌出,滴落入地面,他白了脸色,咬着牙,将刀片埋入挖好的小坑里,又拿石头压住,这才抽出布条草草包扎了下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低头,又缩成了一个黑乎乎的球,假装自己是一块路边石头。
接下来,就是等。
运输车咯吱咯吱,马蹄踏踏踏,厚重的车轮很快出现在视线里。
乌镶月维持着蜷缩的姿态,在狭窄的视野里默默数。
第一辆过去了,第二辆过去了……第六辆过去了……没有一辆车停留。
果然,这个计策根本行不通。
乌镶月暗自松口气,准备收拾收拾回去找岔,最后一辆的咯吱声忽然没了。
——第七辆车,停在了他面前。
咦?
骏马嘶鸣,有人低声说了什么,然后,一双银亮的铁靴子走过来,淡色的影子落在他身前。
“你还好吗?”一道让人联想到清风拂过水面的柔缓男声,从头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