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有眼无珠冲撞了凤驾,还请殿下息怒!”

他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叩首,哪里还有半点儿方才的官威?!

“所以这车里坐的若不是本宫,就可以任由你辱骂刁难了?”小家伙儿目色阴沉地睨着他,威压慑人。

想起方才众鬼所言,又想起自己磕掉的门牙,棠宝神色越发冷戾,那周身气势活脱脱一个小云澈!

怒气一层层叠上去,棠宝伸出小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用一种既委屈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喝道:“江大人,你可知罪?”

江文正伏在地上,脑子飞快转动,却想不起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位小祖宗?

只能颤声回道:“臣臣不知自己犯了何罪但但臣冲撞了殿下,定然是大错!”

他惯会避重就轻。

“你说你不知自己犯了何罪?”小家伙儿的声音陡然抬高了些,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

余下来的每个字,却都让江文正听得心惊胆战

“就因为你儿江修去弘文馆,特意求到本宫头上,本宫这才抽空来到你江府”

“哪只方才却因为你拦住了本宫的去路,马车突然急停时,本宫门牙都磕掉了!”

棠宝咧嘴露出自己的豁牙,把掉牙这笔账尽数算在了江文正头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敢说你不是罪无可恕?”

江文正闻言,登时懵了。

他的马车好端端地在路上走着,明明是他被拦住了去路好不好所以这磕掉牙与他有何关系?

小殿下怎么,不讲道理呢?

可面对皇太女的质问,他哪里敢辩解半句,只能把身子伏得更低些,涕泪横流地认下罪过:“殿下息怒!臣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