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府账面上只剩下几十两碎银,分无可分,寒酸得令人咋舌。
最终,何家余下的两间铺面归了沈新柔,众人脚下这座老宅则分给了何维安。
何维安与何睿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心中万分不满
这破宅子才值几个钱?
何府上下几十口人等着吃饭呢莫非喝西北风不成!?
可碍于皇太女云棠就在上首坐着,何家父子纵有千般不愿、万般不甘,也不敢当场发作,只得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里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仔细收好各种印章齐全的和离书,眼瞧着堂内众人即将散去,沈新柔鬼使神差地走到那几只用于滴血验亲的碗前。
她怔怔地望着碗中残余的血色,心中一片凄凉
血浓于水,她不明白,自己十月怀胎,悉心养育,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怎么就恨不得她去死呢?
她自问,她对她儿从未有过半分苛待啊!?
突地,周氏那一声凄厉的“她儿定是被人调包了”,冷不丁在她耳畔响起。
沈新柔眼神一空,中了邪似的,猛地拔下发间金簪,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自己的指尖!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她将自己的血滴入碗中,随即扯来一旁失魂落魄的何睿,也将他的血滴了进去
“你在做什么?”沈老夫人大惊失色,陡然吼出的声音因极度惊恐甚至变了调,尖锐刺耳。
沈家众人无不拧紧眉心,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氏,沈家姑奶奶心绪不佳,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说得过去。
倒是他们这个老夫人今日怎的处处透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