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目光扫过地上二人,又望向已然挂起半幅白幡的庭院,冷冷笑了一声:“呵,何家不是要办葬礼么?那就让他们办!让他们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地办!”

她咬牙强撑起身子,眸中倏地闪过一抹厉色,“祁妈妈,你立刻将咱们的人派出去,广而告之,让大伙儿明日晨起来送何维安最后一程!”

“另外,派人把老夫人和少爷的院子封了,就说老爷不许他们参加小殓”

“”最后一程?沈盈儿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这两人还喘着气儿呢,没有性命之忧难道沈氏要杀人灭口不成?!

她正暗自思忖,就听沈氏柔声对她道:“沈大夫,劳烦您帮我一个忙,事后我沈新柔必有重谢!”

翌日清晨,何府大门敞开,门前白幡飘荡,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其中多半是身着官服,刚下了朝的朝廷官员。

府内一片愁云惨雾,灵堂上香烟缭绕,低语不绝。

“何大人正值盛年,前途一片大好,怎的就这般突然去了呢?”有官员捻着胡须,面露惋惜。

“谁说不是?我昨儿下朝时还同他打了个照面,瞧着精神头十足,怎的今儿个就”

“唉!”另有官员摇头叹息,“愿何大人一路走好,早登极乐,也免受这人间之苦了!”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间皆是唏嘘。

不远处的何老夫人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什么,看着前来吊唁的人群,眉头不觉间拧成了疙瘩,脸色铁青铁青的。

“哼!”她偷偷翻了个白眼,掩着嘴吃味地冲身旁的嬷嬷道:“那贱人真是沾了我儿好大的光竟来了这些个当官儿的给她送行便宜她了!”

瞄了眼不远处写礼账的管事,她心中腾地升起一股火来,“都这么久了,怎么迟迟不见沈家人?”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