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屋里就剩自己一人,窗外夜色又黑得厉害,本就浑身难受的陆悠悠,只觉浑身不自在、心里害怕得紧。
她随手翻了两下《千字文》,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她又不认识的文字,只觉得头疼欲裂,想快些躺下。
“嬷嬷?嬷嬷在吗?”她怯生生地朝外唤了两声,“悠棠棠困了,棠棠想睡觉了”
屋里屋外静悄悄的,始终无人应声,唯有案台上的烛火噼啪作响。
陆悠悠站在屋子中央,拘谨地等了半晌,见始终没人理自己,她忍不住低下头,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呜”
母亲把这庆王府说得千般好万般好,可她在侯府时尚且还有母亲和嬷嬷照顾
在这里,却连个伺候她就寝的人都没有
悠悠今天,可受罪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笨手笨脚地爬上床榻。
衣裳的扣结繁复,她折腾了半天也解不开,最后只好委屈巴巴地和衣而卧。
虽然这么睡觉很不舒服,但好在屋子里暖融融的,也没有侯府里那股呛人的烟味儿。
陆悠悠缩进被子里,抽了抽鼻子,渐渐止住了哭泣。
可每每她眼皮沉重、意识模糊即将睡着时,怪事便发生了
有时是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烛火被压得只剩豆大一点不说,还总努力往下倒,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想故意烧死她呢!
有时陆悠悠能清晰听见耳边传来细碎的呜咽声,可当她猛地睁眼看去,那声音又戛然而止,周遭什么都没有!
“嬷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