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未见,他还是走时的那副身姿模样,只是面色青白得不似活人。
她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正欲起身相迎……
想问问他在地下可还安好?每年清明忌日给他烧的那些纸马金箔,可够使唤?
却见那魂影竟掠过她,径直飘向了赵氏?!
安家姑奶奶屁股一沉愣是没站起来,心里对亡夫的愧疚登时更深了……
当年她因落水受寒,再也无法生育……
父亲怜惜她,便没让她外嫁,替她招了赵文进为婿。
赵郎生得好看,性子也温和,虽屡试不第,却写得一手锦绣文章。
日子一天天过……大夫说得没错,她果然不能有孕!
若非当初捡到华儿,她和赵郎又岂能享受天伦之乐?
他一直将捡来的华儿视如己出赵郎心系女儿胜过思念自己,倒也是人之常情。
安家姑奶奶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只等亡夫看过了养女再与她说话……
那干瘦佝偻的老鬼飘到赵氏母子跟前,虚虚环抱二人,浑浊的老泪簌簌而下……
“我的乖女儿!我的好外孙啊!老夫可算见着你们了!老夫好想你们啊!!”
“这安府供奉的东西实在太多,安家老大老二又有官威护体,始终镇着这宅子……我总想再看你们一眼再走,之前却总也进不来这住了几十年的府邸!”
赵氏母子被阴气所慑,骇得连惊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干瘪的鬼手,慢悠悠地抚上安峻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