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会意,当即推开车门站上车辕。

她学着大人发威的模样,板着小脸儿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拦截郡主车驾!?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吗?!”

小丫头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威严,活脱脱就是个小春苔。

为首的阮氏仍在不停地磕头,额头已渗出了血迹。

她身旁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女,赶忙膝行上前,哽咽道:“小贵人息怒,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少女抬起泪眼,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家妹昏迷五日,药石罔效……”

“听闻昭宁郡主仁善,且有通天之能,家父家母本欲亲自相求奈何家父只是七品大理寺评事,始终无缘得见郡主……”

“便托、便托堂妹安雪亭代为转达……谁知她说说郡主根本不愿相助”

“……”少女揪着胸口衣襟,泪如雨下,“我们这才斗胆拦驾,求郡主垂怜!”

“她撒谎!”芷兰不忿道,“那个安雪亭整日只跟在我家主子后头哭,她从来没与我家郡主说过话!”

阮氏闻言,身形猛然一僵,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

昨夜从安雪亭贴身丫鬟口中审出的供词犹在耳畔,此刻再听这小丫头这么一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安雪亭表面柔弱温婉……实则贪玩成性、自私歹毒!

她想溜出府玩耍,为逃责罚,竟拖着她家雨寒同去,想将责任全赖在她儿雨寒身上!

谁知途中偏遇上了那个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百里驰……

为求自保,雪亭那孩子非但不护着自幼相伴的姐妹,反倒助纣为虐,帮着那畜生凌辱她家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