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当即噤了声,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站着。

偌大的学堂里,只有孩子们接连传来的抽抽搭搭声音。

庆王沉眸看向欧阳伯山:“你们非要寻本王,本王来了,眼下孩子们的事也问清楚了,你可还有其他事?”

“……”欧阳伯山有些犹豫,想到自己的职责,不得不强打精神:“启禀王爷,即便事出有因,小郡主打人和逃学也是不对的……”

庆王垂眸,额上偶有汗珠滴落,咬牙道:“你继续说!”

“……”冷汗岑岑而下,欧阳伯山如芒在背,硬着头皮回道:“王爷,按照弘文馆的律条,凡斗殴打架者,需笞手十板,以示惩戒!”

“……”云澈霍地抬头,眸中已见猩红之色。

欧阳伯山白着脸,当即话锋一转,“不过念在昭宁郡主是初犯,且又还没来得及学习书院的律条,不知者不罪,此次笞手之罚可免。”

各学院的夫子们权利还是很大的……

可对于那些个皇亲国戚,以及重臣家的子女们,能惩治的前提是,他们的家长允许夫子们体罚学生。

既然庆王殿下对打手板之事如此排斥,那以后昭宁郡主在弘文馆的每一日,都不会挨打了!

但凡有紧要的事,他们只管找小郡主的家长便是。

此刻的欧阳伯山哪里知道,等小棠宝正式上学后,他便过上了时不时与文臣唇枪舌剑、被武官变相恐吓,甚至还要被各式各样的小动物找不痛快的日子。

小棠宝见天儿的请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但凡她惹了事儿,朝堂立时空一半儿——全是给她撑腰去的!

欧阳伯山瞄了眼屋里的几个年轻博士和助教,琢磨着规矩能立还是要尽量去立,不然不得逼死手下的这些人?!

他鼓足勇气继续道:“至于郡主殿下逃学一事,该抄写律条十遍。”

生怕又惹庆王不满,也想堵住庆王殿下的嘴,欧阳伯山赶忙转身看向那几个欺负小棠宝的男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