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工匠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麻木。
“余孽吗,或许吧。”他自嘲地笑了笑,“在世人眼里我们是引爆地脉、害死无数无辜百姓的叛国贼。”
他走到一张工作台前,轻轻抚摸着上面一个半成品的飞鸟机关。
“我叫公输明,”他平静地自我介绍道,“神机阁最后一任阁主的嫡系后人。”
这个名字一出,楚玄逸的瞳孔微微一缩。
公输。
这个姓氏在机关术的历史上,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荣耀。
“既然你是阁主后人,”萧煜终于开口了,“那你就该知道,当年你们神机阁犯下的罪孽有多深重。”
公输明抬起头,直视着萧煜的眼睛。
“罪孽?王爷,你可知我们犯下的最大罪孽不是引爆了地脉,而是……我们失败了。”
“失败了?”楚玄逸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你们看到的、听到的、史书上记载的,都只是一个被掩盖的谎言。”公输明的眼神变得幽深而痛苦,“当年,神机废墟的那场爆炸根本不是我们的本意,它的真正原因是邪魔道标的降临。”
“邪魔道標。”萧煜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语。
“那是什么东西。”楚玄逸追问道。
“我无法准确地形容它,”公输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坐标,一个信标。一个从世界之外投向我们这个世界的信标,它的降临本身就意味着一场浩劫。”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干涩。
“我们的祖先神机阁的先辈们,穷尽了毕生所学建造了整座神机城,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它的降临,或者说,在它降临的一瞬间将其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