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萧宇看了一眼自己深可见骨的伤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内气息微弱的萧煜,“别说只是这点皮外伤,就算是我这条胳膊断了,用牙咬着缰绳我也要把表兄送到地方。”
“好。”楚玄逸不再多言,快速撕下一块布条为萧宇包扎伤口,“我们走。”
……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再次颠簸起来。
萧宇强忍着伤痛将马车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车轮滚滚碾过一路的碎石与尘土。
车厢内,阿九用湿润的布巾轻轻擦拭着萧煜那苍白的脸颊,眼中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怀中这个男人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冷,那微弱的呼吸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大人。”她哽咽着向一旁闭目调息的楚玄逸问道,“凶凶哥哥他……他会没事的,对不对。”
楚玄逸睁开眼看着少女那张写满了恐惧和无助的小脸,心中微微一叹。
“阿九放心,只要我们能找到龙涎果,王爷就一定有救。王爷的意志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坚韧,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阿九低下头,“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没用,凶凶哥哥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这不怪你,”楚逸玄摇了摇头,“那些人是冲着王爷来的,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他们也迟早会动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刚才那一剑,我们现在恐怕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阿九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萧煜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黎明的曙光再次穿透林间的薄雾,照亮大地之时。
一路狂奔的马车在一片寸草不生的干涸河床前,缓缓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