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乌黑如墨的青丝正在一寸一寸地由黑转灰,再由灰化雪。

榻上的阿九情况却在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她眉心那道诡异的黑线在紫微龙气的不断冲刷之下,颜色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小脸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看着她脸上那抹死气一点点退去,萧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阿九,终于没事了。

天牢深处。

这里是整个皇城最阴暗潮湿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烂的霉味,令人作呕。

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曾经权倾朝野的云丞相云文德,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神魂被阿九以神瞳之力强行斩断,早已是油尽灯枯,此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牢房顶上那一方小小的天窗,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他谋划了一辈子,隐忍了一辈子,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最终败在了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他不甘心。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胸口的衣衫之下忽然亮起了一阵幽绿色的微光。

那光芒穿透了囚衣,在他枯瘦的胸膛上勾勒出一枚狰狞的蛊虫纹身。

那蛊虫仿佛活了过来,八足齐动,口器开合,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讯息,顺着某种神秘的联系传了出去。

“钥匙……已入局……”

“可……待……门……开……”

随着最后一道讯息的发出,云文德的头猛地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那枚狰狞的蛊虫纹身,也随之光芒散尽化作一片灰败的死皮,烙印在他冰冷的尸体上。

偏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