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禁军小头目拦下了一队推着独轮车、满身泥土的工匠。
为首的一个工匠,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皮肤黝黑,相貌平平,脸上还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有几分凶相。
他连忙停下车,对着那名小头目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军爷,军爷,您辛苦。”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块碎银子,塞进了小头目的手里。
“我们是工部的,奉张尚书的令去修缮一下西边那几处宫殿的琉璃瓦。您瞧,这是我们的腰牌和工部的文书。”
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工匠,正是玄甲卫统领玄二。
那小头目拿过文书和腰牌仔细地核对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玄二几眼,见他满身尘土、神情畏缩,一副老实巴交的匠人模样,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别在这儿挡道。记住,别往中轴线那边乱跑,那边正在办大典,要是冲撞了贵人砍了你们的脑袋。”
“哎,是是是,我们晓得,我们晓得,多谢军爷提醒。”
玄二连连点头哈腰,那卑微的样子让小头目心里舒坦极了。他推着车,领着身后十几个同样打扮的“工匠”慢吞吞地走进了宫门。
没有人注意到,他推着的那辆独轮车上盖着几块破麻布,下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琉璃瓦片,而是一箱箱被拆解开来、涂抹了防锈油的特制军用强弩和可以快速组装的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