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金銮殿。

天还未亮透,文武百官便已齐聚。

云丞相今日穿了一件崭新的官袍,精神矍铄,眼角眉梢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在他看来,萧煜已经被他逼入了死角。

玄甲卫探不了冷宫,密探查不到线索,除了在王府里生闷气,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如今也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萧煜安静地站在百官之首,一身玄色朝服衬得他面如冠玉。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刚刚落下。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是御史台的老臣,李御史。

这老头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平生最爱干的事就是逮着谁的错处一顿猛喷,连皇上都敢当面顶撞,是朝堂上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疼的“老顽固”。

“臣……臣有本奏!”

李御史一开口,云丞相的眉头就下意识地皱了皱。

“讲。”珠帘后那道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启禀皇上!”李御史清了清嗓子,“臣近日巡查京中发现城内异象频发,民心浮动,实在令人忧心啊!”

“城东张屠户家的狗,一连三天天天半夜对着皇宫的方向狂吠不止。城西王婆婆家的井水突然就泛起了苦味,还有城南刘秀才三岁的儿子,夜夜惊醒,哭着说梦见了穿黑衣服的妖怪在天上飞。”

“最邪门的是城北关帝庙里的那尊关公像,前几日下雨,那关公像竟然‘流血泪’了。如今京中百姓议论纷纷,都说这是上天示警,我大周……恐有灾祸降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