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它好可怜啊……”

“它快要灭掉了,光好暗好暗,就像是风里的一根小蜡烛随时都会被吹灭一样。”

“它还在哭,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真正的皇帝并没有死!

他被云家囚禁在了皇宫深处的某个阴冷角落,奄奄一息,生命垂危。

云氏父女,这对狼子野心的奸贼。

他们行的,根本不是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们这是……

窃国!

滔天的怒火与冰彻骨髓的杀意,在萧煜的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

他放在膝上的手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猛地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骨的疼痛让他勉强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平静。

不能动怒。

现在,还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杀气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凶凶哥哥……”

阿九被吓坏了,小脸煞白,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那个虫子好可怕……”

萧煜反手握住阿九冰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我们回家。”

萧煜目不斜视,直接朝着主位上那道珠帘微微拱了拱手。

“启禀皇上,阿九年幼,不胜酒力,以致身体不适。为免在御前失仪,惊扰了圣驾与番邦贵客的雅兴,臣先行告退,还望皇上恕罪。”

“嗯,既如此,那摄政王便带小福女回去好生歇息吧。来人,赐……赏……”

他的话语有些迟钝和卡壳,似乎在思考该赏赐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