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钱御史扶着一棵老树,气喘吁吁。

他那身崭新的御史官袍,已经被树枝刮得七零八落,脸上还沾着几片烂菜叶子,好不狼狈。

“这京郊的山,怎么如此没有章法!本官乃是朝廷命官,竟要在此荒山野岭受这等委屈!”

他正抱怨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他听不懂的、鸟语一般的对话。

钱御史心里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瞧。

只见几个穿着黑色长袍、打扮得不似中原人士的家伙,正押着几个被捆着的百姓,行色匆匆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乌骨族!”钱御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文弱,但眼力还是有的。

这些人的装束,和卷宗里描写的乌骨族奸细,一模一样!

好啊!果然有奸情!

钱御史瞬间感觉自己真相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涌上心头。他决定悄悄跟上去,找到他们的老巢,然后……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就这么凭着一腔热血和堪比无头苍蝇的侦查技巧,远远地吊在了那队乌骨族教徒的身后。

前面的乌骨族人走得飞快,钱御史在后面追得几乎要断气。

也不知追了多久,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走进了一个黑黢黢的废弃矿洞,消失不见。

“好哇!贼巢就在此处!”钱御史兴奋得直搓手,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立下不世之功了。

他不敢走正门,便绕着矿山想找个别的入口或者通风口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