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算一个。”

“给本王,把他们的脑袋,挂在东市的城墙上!”

夜色如墨,泼满了整个京城。

肃杀之气从西山一路蔓延至城中,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相较于城内一触即发的紧绷,城南的国师府内,却静谧得仿佛是另一方天地。

沉水香的清冷气息在温暖如春的内室里缓缓流淌,一丝一毫地驱散着药材的苦涩。

床榻上,小小的身影陷在柔软的锦被之中,显得愈发单薄。

阿九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长而卷翘的睫毛偶尔会不安地颤动一下,秀气的眉心也紧紧地蹙着,似乎在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国师大人,小神算的脉象还是和之前一样,虚浮无力,时断时续。”须发皆白的老御医收回手,满面愁容地对一旁静立的男子说道。

“老夫已经用了最温和的固本培元之法,可药力进去,便如石沉大海,根本……根本无济于事啊!”

“此非药石可医。”

立在床边的人,正是国师楚玄逸。

他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身形清瘦修长,气质清冷出尘,仿佛不染一丝人间烟火。

此刻,他正垂眸凝视着床上的阿九,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情绪莫辨。

“那……那可如何是好?”老御医急得直搓手,“这小神算可是观星台千年不遇的奇才,若是在我们这儿出了事,老夫……老夫万死莫辞啊!”

楚玄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先下去吧。”楚玄逸淡淡地开口。

“是,是。”老御医如蒙大赦,擦着汗退了出去。

内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