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今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露出了一丝不属于摄政王的情绪。

那是一种,托付。

一种,属于战友之间的信任。

“替我……”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还在痛苦呢喃着“凶凶哥哥”的小姑娘。

“……护好她。”

楚玄逸迎着他的目光,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爷……”

“……务必……活着回来。”

“那是自然。”

萧煜收回目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再次恢复了那万年不化的,冰冷与漠然。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大步流星般的,向着门外走去。

“玄一,云深,跟上。”

京城,悦来茶馆。

这里本是文人雅士,商贾富户,喝茶听曲,谈天说地的地方。

可今日,这茶馆的大堂,却被一群贩夫走卒,引车卖浆之徒,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在这人圈的中央,正唾沫横飞,手舞足蹈,讲得眉飞色舞的不是什么说书先生,正是我们那位,刚刚“立下奇功”的……钱御史,钱大人。

“哎,你们是不知道啊!”

钱御史一拍惊堂木——其实是桌子,拍得自己手掌生疼,却依旧强撑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那裕王府,表面上,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可谁能想到,在那地底下,竟然,藏着一个……通往十八层地狱的……魔窟啊!”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后怕与……三分得意。

周围的百姓,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魔窟?钱大人,您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卖菜的大婶,扯着嗓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