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楚玄逸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让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只是这身皮囊,算是废了。一身修为,退回了刚入门的时候,以后,怕是连御剑飞行都难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萧煜却听出了那份深藏的,英雄迟暮的落寞。
“能活着,比什么都强。”萧煜沉声道,“本王已经下令,从国库中调拨最好的药材,只要能让你恢复,什么代价都可以。”
“王爷的心意,玄逸领了。”楚玄逸摇了摇头,“我这伤,非药石可医,伤及的是本源,只能靠时间慢慢蕴养。只是……不知还能有多少时间。”
他说着,目光越过了萧煜,投向了旁边的另一张床榻。
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安静地躺着,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娃娃,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阿九……还是没醒吗?”楚玄逸的声音低了下去。
萧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
楚玄逸叹了口气,眼中是深深的自责与担忧。
“王爷,你把那日从裕王府密室中带回来的石碑拓本,还有林家那些古籍,都拿来给我。”
“你要做什么?”萧煜皱起了眉,“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楚玄逸坚持道,“躺着也是躺着,不如看看这些东西。阿九的情况,绝非普通的血脉透支那么简单。林家的血脉霸道异常,与幽冥之力纠缠至深,我总觉得……我们忽略了什么。”
看着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萧煜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吩咐清风去办。
而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微弱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水……”
声音很轻很含糊,像小猫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