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接过,然后转手递给了楚玄逸。

“那我就先回国师府了!”

“我那炼丹炉八百年没开过这么大的工了!炼药需要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期间不能中断。这几天,你最好闭关静养,不要妄动内力,免得邪气趁虚而入。还有!”

他走到门口,又猛地回头,极其严肃地指着阿九:“看好这个小祖宗,别让她再到处乱跑,去听什么墙角和草根说话了!我怕她下次再听回来什么‘天要塌了’、‘地要裂了’的消息,我这颗心迟早要被她吓得提前退休!”

楚玄逸走后,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萧煜和阿九。

萧煜坐在主位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调理内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丝阴冷刁钻的邪气,正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丹田气海附近。虽然被他雄浑霸道的内力死死地压制着,无法动弹,但它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污染他纯净的功体。

但他并不畏惧。

这些年来,驰骋沙场,喋血疆场;朝堂之上,阴谋诡计,他经历过的生死危机不计其数。这点伤,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但他感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不安。

这股不安,并非源于自身的伤势,而是……

他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向了一旁。

阿九没有像往常一样翻箱倒柜地找零食,也没有缠着他要听故事玩。

此刻她安安静静地抱着一个软垫,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坐在窗边的榻上,怔怔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

从地宫出来后,她就这样了。

萧煜心中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针扎般的疼惜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