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逸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他感激地看了李夫人一眼。
钱御史此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一拍桌子,义正言辞地对阿九说:“小娃娃!你这就不对了!黄员外和黄夫人乃是至诚君子,热情好客,岂是你这般胡乱揣测的?你看看你黄伯母,面慈心善,一看就是持家有道的贤内助,怎么会有算盘?你看看你黄伯伯,忠厚老实,对本官……哦不,对各位敬重有加,怎么会有磕头虫?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说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阿九歪着头看着他,嘴里还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说:“可是……钱伯伯,你头顶上那只翻过来的绿乌龟,还在蹬腿呢。它说……它说‘快扶我起来,我还能说’……”
“噗——”
这次,是一个玄甲卫再也忍不住,直接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喷了前面同伴一后背。
钱御史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阿九,“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气呼呼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黄崇强笑着提议,说玉泉山夜景极美,不如请各位贵客在此多住几日。
楚玄逸和萧煜对视一眼,正中下怀,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其余的宾客们,则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纷纷告辞,连夜下山。他们觉得,再跟这位小神算待下去,自己下半辈子的心理阴影面积都够盖一座紫禁城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黄崇给萧煜和楚玄逸安排了一处独立的跨院,清幽雅致。阿九自然是跟着楚玄逸,李夫人则被安排在了旁边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