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倒霉蛋身边的福星计较,是跟自己过不去。

阿九此时却哒哒哒地跑到钱御史身边,仰着小脸,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糕,递了过去。

“钱伯伯,你刚刚叫得好大声,肯定吓坏了。吃块糕糕,压压惊。”

钱御史看着那块桂花糕,感动得热泪盈眶:“还是阿九懂我!我……我这是为了壮我方声势!”

楚玄逸默默地转过了身。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祭出天雷,把这个活宝给劈了。

自己修行多年,自问心如古井,波澜不惊,可今天这口井,算是被钱御史这颗“滚地葫芦”给彻底搅浑了。

他看着钱御史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那块被坐碎的陶罐碎片,唾沫横飞地向玄甲卫们宣讲他是如何“洞察天机”、“以身为饵”、“一屁定乾坤”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见没?这叫智慧!”钱御史用陶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武夫才用刀剑,我等文臣,用的是这里!”

一名玄甲卫实在没忍住,小声嘀咕:“可大人您用的不是……屁股吗?”

钱御史耳朵尖,听见了,眼睛一瞪:“胡说!那是‘坐’山观虎斗的‘坐’!是蕴含了天地至理的无上神功!你们懂什么!”

萧煜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剑上的黑血,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

钱御史立刻缩了缩脖子,干笑道:“当然,王爷的剑法也是……也是极好的,与本官的神功,可谓是相得益彰,一时瑜亮!”

“凶凶哥哥,”阿九拉了拉萧煜的衣角,小声问,“我们不找草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