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在外面,不要随便评论本座头顶的……气运。”
“哦。”阿九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转头对萧煜说,“凶凶的哥哥,玄逸哥哥的毛线球里好像有只小飞蛾在扑腾,他是不是要掉毛了?”
“噗——”
一直稳如泰山的萧煜,在松子即将入口的瞬间,到底还是没绷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睁开那双深邃的凤眸,眼神如刀子般刮向憋笑到浑身发抖的楚玄逸。
楚玄逸立刻收敛神情,一本正经道:“王爷,阿九的意思是,我近日思虑过甚,心火旺盛,需要调理。嗯,一定是这样。”
萧煜冷哼一声,捏起阿九递过来的松子,终究还是丢进了嘴里。他瞥了一眼窗外,跟在后面的两辆马车不远不近,一辆是兵部李侍郎家的,另一辆,则是钱御史那辆骚包的楠木马车。
想到钱御舍,萧煜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队伍行进了大半日,眼看天色渐晚,官道旁的景致也变得荒凉起来。
道路两旁的树木愈发奇形怪状,像是张牙舞爪的鬼影,风吹过林间,发出呜呜的声响,平白添了几分阴森。
“王爷,国师,”前方探路的玄甲卫策马回来,神色凝重地禀报,“前方就是阴风岭了,过了这山,离黄家别院就不远了。只是……这阴风岭传闻颇多,不太干净,天黑赶路,恐怕多有不便,是否在此安营扎寨,明日再行?”
“不太干净?”楚玄逸掀开帘子,果然看到前方山势陡峭,雾气缭绕,一股子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正是。”玄甲卫低声道,“据说常有行商在此地失踪,还有人说夜里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山里有孤魂野鬼作祟。”
楚玄逸正要点头同意安营,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知,他还没开口,后面钱御史的马车就“吱呀”一声停下,钱御史那略显肥硕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还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淘来的桃木剑,一脸正气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