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逸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原地飞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他甚至开始怀疑,阿九这丫头是不是上天派来专门克他的!

萧煜的俊脸,此刻已经呈现出一种五彩斑斓的奇异景象,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接近铁青的颜色。他感觉自己的额头青筋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火山爆发。

“荔枝”“摇篮曲”……他堂堂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杀伐果决,威震四方,他的“桃花运”竟然是这种幼儿园水平的童话故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母后,您别听她……”

“哎,表兄此言差矣!”裕王萧景又见缝插针地开口了,他笑嘻嘻地对太后说道:“太后,您瞧阿九小师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您想啊,这‘荔枝’嘛,寓意‘立子’,这是大吉大利的好兆头啊!至于这‘摇篮曲’,说不定是预示着表兄他……好事将近,很快就能有小世子了呢!”

裕王这番“解读”,更是如同火上浇油,引得周围的笑声再也压抑不住,纷纷爆发了出来。连皇帝陛下都忍不住轻咳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太后娘娘更是被逗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嗯嗯,景儿这话有道理!哀家瞧着,阿九这丫头啊,就是个福星!煜儿,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阿九姑娘,给你卜算出这么好的兆头!”

萧煜:“……”他谢谢她全家!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和那个煽风点火的裕王一起打包扔到北境去喂狼!

就在萧煜快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准备不顾一切地拂袖而去时,一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的楚玄逸,突然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猛地清醒了过来。

只见楚玄逸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一步,对着太后和皇帝陛下深深一揖,“启禀太后娘娘,陛下!臣……臣有罪!阿九年幼无知,平日里又酷爱听些市井间的志怪传说,以至于……以至于时常将梦中所见、书中所得与现实混淆,胡言乱语,惊扰了圣驾,冲撞了摄政王殿下,实乃臣管教不力之过!请太后娘娘、陛下责罚!”

说着,他便要撩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