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怀枝不说话了。
李似榆被急召入宫,显然与爆出的流言脱不了干系。那流言牵扯到长公主,已然触动了皇帝最敏感的神经。
此行,吉凶难料。
她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回头又望了一眼马车消失的巷口,眉头微蹙。
皇宫,皇帝寝殿。
李似榆垂首跪在地上,上方传来皇帝虚浮嘶哑的声音。
“抬起头来。”
李似榆依言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皇帝那双浑浊内凹的眼睛上。
皇帝死死盯着他的脸,殿内死寂,只有更漏滴答作响。良久,皇帝忽然猛地倾身,“你……你可知你的生母是何人?!”
皇帝的声音嘶哑尖锐,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病态的执念和压抑的疯狂。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锁住李似榆,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身子骨虽然被掏空,但那独属于帝王的威严依旧存在,若是换作旁人,怕是早已被吓得无法自持。
但奈何此人是李似榆——一个变态。
他淡定对上皇帝的视线,眉梢困惑一挑,“草民不曾见过生母,陛下可是知道生母在何处?”
那模子与李存究一般无二,可不知为何,皇帝竟在李似榆眉眼间看出几分李安筠的神采,这个发现让皇帝心头一震。猛地抽气,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