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善站在他身后半步,眼神在他们二人之间打了个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铺子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原本在挑选首饰的几位姑娘都悄悄红了脸,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李似榆身上。
他今日穿着墨色暗云纹锦袍,玉冠束发,那一双桃花眼内里是浅紫的眸,整个人气质妖冶,硬生生比一旁温润如玉的卫善高了一个档次。
杜若枝最先反应过来,轻轻拽了拽杜怀枝的衣袖,低声道:“阿姐,姐夫怎么打扮得跟个黑孔雀似的。”
“……”杜怀枝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还是有必要跟杜若枝讲一下,不要当面说他坏话,就算再小声他也听得见。
李似榆放下珠帘走了进来,目光在她发间那支新簪的梅花金钗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夫人既要置办首饰,怎么不同为夫知会一声?”他声音平淡,眉眼带着浅笑。
“姐夫这话说的。”杜若枝笑吟吟地挽住杜怀枝的胳膊,“难不成我送我阿姐几件首饰,还要先请示您不成?”
李似榆那双桃花眼微眯,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姨说笑了。只是我家夫人的首饰,本该由我来置办。”他向前一步,自然地抬手替杜怀枝正了正发钗,“这支虽好,但做工还是粗糙了些。”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杜怀枝微微一颤。铺子里其他姑娘们的目光几乎要在她身上烧出洞来。
“掌柜的,”李似榆转头,声音清淡,“把你们铺子里最好的头面拿出来。”
卫善在一旁噗嗤笑出声,被李似榆瞥了一眼,立刻假装咳嗽掩饰,视线不经意间与杜怀枝对上。
杜怀枝难得与他心意相通,尴尬得脚趾扣地,抬手扯住李似榆的衣袖,“不必破费,知知送我的这支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