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底下身强体壮的半大男孩不在少数,他们没想到出来的竟是一个六七岁的娃娃,看着似乎还是个女娃。
她的目光穿过弥漫的血雾,锁定了高台上那几个模糊的人影。
“哈哈,好!好一个杀胚!”为首的壮汉拍案而起,酒液从歪斜的壶口洒出,“将她带上来。”
两名壮汉跳下高台,铁链哗啦作响。他们一左一右逼近杜怀枝,其中一人甩出套索,精准地圈住她瘦小的身躯。
杜怀枝没有挣扎。她任由他们拖拽着自己走向高台,染血的砍刀“哐当”落地。当被拽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她突然抬头,死水般的眼睛直视为首的壮汉。
“我要带她走。”声音低哑,宛如两块砂纸在相互摩擦,让周围嘈杂的笑骂声戛然而止
为首壮汉怔了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听见没?这小崽子在跟老子谈条件!”他俯身捏住杜怀枝的下巴,酒气混着汗臭味喷在她脸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拿到牌子只是第一步,想要跟老子谈条件,你就得爬到最高处。”
杜怀枝的视线越过他肩膀,看到远处几个杂役正用铁钩拖拽尸体。二丫小小的身体被钩住,像破布娃娃般在血泥中拖动。
她的手指突然收紧。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杜怀枝已经挣脱套索,跳下高台,箭一般冲向尸堆。
“拦住她。”为首壮汉大喊道,又补充道:“这娃是个苗子,别给老子弄死了。”
箭矢破空而来,钉在杜怀枝脚前。她不得不停下,几根粗大的铁链缠到身上,原本就透支的体力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被一齐丢进尸坑的二丫,双目猩红,眼珠子瞪得几乎要突出眼眶,“二丫……”她喃喃着这个名字,“回家……二丫……”
“二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