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我的乖徒。”

霎时间,时意的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跌落下来。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她才16岁,突然有一天回到家中之后,却发现地上一滩血,然后一封信摆在了破旧不堪的桌面上。

那信上所写:要是没回来,就说明已经死了,勿挂念。

时意就这么等,等了很多年都没有见她这半个父亲回来。

自然而然的,时意就认为,他已经去世了,给他做了一个大大的遗照。

甚至,还做了一个供台,写了牌位,师傅没有后人,唯一的后人就是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徒弟。

她有义务承办师傅的身后事,这牌位和遗照辗转反侧多个城市,昏暗潮湿的出租房,却始终没有被她所丢弃。

就哪怕是现在,顾寒声将时意所有东西搬到了她的家中,都特地收拾了出了一间房,供奉着她师傅的东西。

可就是这么一个令她可以叫出爸爸的人,却欺骗了她。

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不说,还把她弄到这个鬼地方来。

时意轻轻地咬着唇,全身都止不住的哆嗦。

眼前的中年男人站在昏暗的灯光底下,漆黑的眼镜框完好的遮住了他精明的双眼,略白白色胡子井井有条。

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一个人,没想到会搞出诈死这种可笑的戏码。

“乖徒,咱们师徒一别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时意紧紧的握拳,浑身颤抖,此时,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粗暴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