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下意识地抬手理了一下鬓角,露出手腕上那只旧上海牌手表——那是周卫国用第一次津贴给她买的。
张某顺着她的动作看到那块明显有些年头的表,再听她提到军人丈夫。
脸上的热切瞬间冷却,讪讪地笑了笑:“哦,哦,原来如此。军嫂光荣,光荣。”
随即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旁边几位领导看在眼里,对沈令宁这份清醒和稳重又添几分赞许。
赵长河看了更是心中得意,要不是顾及场合,很想大声给大家介绍眼前这位优秀的沈厂长是他的干女儿。
宴席终了,赵长河特意嘱咐沈聿川照顾好喝了点酒、面颊绯红的沈令宁,将她送到楼上开好的酒店里先休息一下。
进到楼上酒店房间,沈聿川虽是堂哥也不便多留,让一名女服务员把沈令宁扶到床上便离去。
房门关上,喧嚣散去,独自一人时,巨大的成功带来的兴奋感慢慢沉淀,一种深切的思念和想要分享的渴望涌上心头。
酒精让情绪变得敏感,沈令宁几乎是凭着本能,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要了长途,转接松涛沟基地。
电话线路嘈杂,等待音漫长。
终于,那边传来周卫国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喂?”
毫无疑问,周卫国一直守在电话旁边。
耳朵里听到仅仅一个字,沈令宁的鼻子就酸了。
她紧紧握着听筒,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和委屈,又夹杂着兴奋:“卫国…是我…我们成功了……一百三十万……美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