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略显生疏,却极其认真。
掌心蘸了点干粉,将面剂子拢在掌心,轻柔地、一圈圈地揉搓,直到它变成一个光滑圆润的小球。
然后掌心向下,稳稳一按,一个厚薄适中、边缘规整的圆形饼皮就初步成型了。
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面团的柔软和微弱的弹性,以及猪油带来的滑腻触感。
为了这口地道的酥皮,这次和面可谓下了“血本”,用的全是精白面,猪油也放得足,和好的面团油光锃亮,散发着诱人的原始香气。
这也就在松涛沟还能这么吃了,搁其它地方,这么多人,这么多精白面都凑不齐,更别说黑芝麻、花生仁、红枣、红绿丝……这么些好东西了。
另一边,王秀兰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和一套“独家工具”。
她拿起一个白瓷碗,用碗沿在沈令宁压好的饼皮边缘灵巧地转圈一压,立刻出现一道规整的弧形褶边。
接着换碗底在中心一扣,一个圆形的凹陷便成了。
最绝的是,她从针线蒲篮里摸出个亮晶晶的顶针,屏住呼吸,在饼皮中心细致地压出一个个紧密相连的小圆圈,组成一簇精致的图案。
把圆馍的边缘用手捏花边装饰,又在上面点压雪蒿,一种象香菜的野菜,象征月亮上的桂树……
“这叫‘蟾宫折桂’……”
王秀兰一边做一边解释,语气里带着老一辈的讲究和期盼。
“用了顶针压出桂树的样子,盼着家里的娃娃们吃了,将来读书上进,都能有个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