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宁同志,放松些。我们就随便聊聊,聊聊你们厂,聊聊你们的产品。”
王记者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引导性。
沈令宁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记者,目光清正而坦诚。
她没有刻意煽情,只是用平实的语言,从最初家属们凑在一起想办法搞生产说起。
“一开始啥也没有,就一口大锅,几双手。茶籽是山里收的,姐妹们一颗颗剥壳,手上都是口子。
桂花是秋天打着灯笼夜里去打的,就怕伤了花气冷制皂费时费力,一遍遍地搅拌,胳膊都抬不起来。有人说,图啥呢,不如用点便宜料,省事赚钱快。”
她顿了顿,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们不能。我们是军属厂,这牌子后面是咱部队的脸面,更是良心。
用的油是不是好油,闻着的香是不是真香,老百姓一用就知道,骗不了人。”
她拿起桌上真假两块皂,不需要刻意对比,优劣自现。
“真的金桂皂,凑近了闻,是淡淡的桂花香混着茶籽油的醇厚,捏在手里硬实,沾水后滑腻不起渣。假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多说,但那细微的嫌弃表情已说明一切。
当记者问及创业艰辛,她眼里才真的流露出些许复杂情绪,不是诉苦,而是一种回望的感慨:“难,确实难。技术不懂,就一点点学,失败了重来。设备不够,就土法上马。
最难的的时候,福宝还小,抱着她熬夜盯火候……但看着第一批皂成型脱模,看着姐妹们拿到第一笔工资那个高兴劲儿,觉得啥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