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对军医使了个哀求的眼色。

军医愣了一下,看到沈令宁苍白的脸色和福宝确实有些无精打采,又联想到最近的风波,心里明白了几分。

叹了口气:“嗯,我看看……是有点热,开点药吧。回去多喝水。”

他配合地开了点维生素片假装是退烧药,又“嘱咐”道:“这药吃了得多观察,要是晚上还烧,就得去县医院看看了,咱们这儿晚上没人。”

沈令宁连连道谢,拿着“药”,抱着福宝回了家。

监视的人看她只是去了卫生所,拿了药,便没太在意。

回到家,沈令宁的心怦怦直跳。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她熬到傍晚,给福宝额头上捂了条热毛巾,然后抱着孩子,一脸焦急地再次出门。

对监视的人说:“同志,孩子烧没退,反而更厉害了!卫生所没人了,我得赶紧去县医院!”

监视的人有些犹豫,但看着福宝捂出来的小脸通红,无精打采,也不敢真拦着不让看病,只好说:“我……我去请示一下崔处长……”

“等请示完孩子都烧坏了!出了事你负责吗?”

沈令宁厉声喝道,抱着孩子就往外冲,那人心虚,也不敢强硬阻拦,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基地晚上去县城的班车早就没了。

沈令宁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昏暗的路上,那个监视的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眼看就要走到基地大门岗哨了,一旦出去,就有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吉普车的声音!

崔副处长阴沉的声音响起:“沈令宁同志!这么晚了,你要带孩子去哪里?!”

吉普车的车灯像两把利剑,刺破昏暗的夜色,也照出了沈令宁瞬间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