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浸在水里,小声解释:“当时就差最后一步,一着急就忘了戴手套……”

“什么事能比你的手重要?”

周卫国打断她,声音依旧沉沉的,但握着她手腕的掌心温度却滚烫。

“那茶皂晚一天做出来又能怎样?手要是伤了,值得吗?”

他低头看着水里她泛红的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腕内侧,像是在安抚,又像是确认她真的没事。

这种笨拙又直接的关心,让沈令宁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浸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她的手捞出来,用干净的软布轻轻吸干水分。

然后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部队发的消毒药水和蛤蜊油。

他拧开药水瓶,用棉签蘸了,动作有些生硬却异常小心地给那几个红点消毒。

微凉的药水触碰到皮肤,沈令宁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别动。”

他低声道,握住她手指的大手更稳了些,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背,带着他独有的、混合着汗水和烟草味的气息,痒痒的,一直痒到沈令宁心里去。

她的耳朵尖悄悄红了,没注意到周卫国的脸也红了。

消完毒,他又挖了一大块蛤蜊油,在掌心搓化了,然后仔细地、一点点地涂抹在她的手背上,连带着周围没受伤的皮肤也细细揉搓了一遍,仿佛要把那点灼伤彻底隔绝开来。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动作却前所未有的轻柔,蛤蜊油化开,滋润着她有些干燥的皮肤,也滋润着彼此间无声流淌的情愫。

“以后任何沾碱、沾油的活儿,必须戴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