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四起,带着羡慕或是猜想,还有嫉妒。

李红梅也挤在人群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东西,酸水几乎要从喉咙里冒出来。

她刚才因为诬告被批评,正憋着一肚子火,此刻像是终于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哎呦喂,这可真是……了不得啊!咱们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一点油腥,人家这……又是罐头又是奶粉的!妇联慰问?

别是哪个‘干爹’‘干妈’送的吧?呵呵……”

她刻意把“干爹干妈”几个字咬得极重,暗示意味十足。

周围各种复杂的目光聚焦在沈令宁身上。

沈令宁的心沉了下去。

李红梅的恶毒揣测固然可恨,但更让她警惕的是,这番景象落在即将到来的工作组眼里,会衍生出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那位素未谋面、据说极其严格的姜主任。

就在这时,基地门口又传来一阵动静。

一辆吉普车和一辆京212驶入,缓缓停下。

几名干部模样的人下了车,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戴着眼镜、面容严肃、身材清瘦的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一丝不苟。

有人低呼:“是省里工作组!这么快就到了?”

“前面那个……是不是就是姜主任?”

周卫国眼神一凝,低声道:“是他。”

工作组一行人显然也被卡车和围观人群吸引了注意力,目光投了过来。

姜主任的视线扫过那几个打开的木箱,又扫过周围议论纷纷的家属,最后落在站在物资中间的沈令宁和周卫国身上,眉头微微皱起,看不出情绪。